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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01

    福氣

    疲倦了。
    什麼都不想說,
    什麼都不想做。

    過去了,那段擁抱著灼燒的胃與肝,搖晃著發昏的腦袋每天看著天明的日子。
    真的感謝妳們,我的朋友啊,沒有妳們的陪伴和支持,
    也許我早已倒下了,根本走不到這裡。
    或許妳們不曾真的做了什麼,
    可是有妳們的心意和鼓勵,那就夠了。
    謝謝妳們,Suuny、老大、Vivian與其他朋友。

    親愛的Only媽媽,謝謝妳的陪伴和技術上的支援,沒有妳我恐怕會先瘋掉;
    親愛的小木偶,聽妳的事順便踹妳是這陣子最能令我開心的事情 (I can't stop kicking u);
    親愛的經紀人,謝謝妳幫我的忙,又寄了生日禮物給我 (真是太感人了...);
    親愛的Ovava,妳知道的,妳最好了;
    親愛的妮可,聽妳分享是件很棒的事情,雖然我出的可能都是餿主意;
    親愛的猴子和狸貓,我想我不用多說了。
    還有家人,雖然我沒說過,但真的很謝謝妳們對我的寬容;
    親愛的Fang,是妳的文章提醒我要記得感恩、要說出感謝。

    這是在感謝詞裡沒提到的話,
    雖然即使提了妳們也看不到。
    不想寫好幾張卡片,
    在此一併提及一次搞定。

    還是要說:
    真的,
    認識妳們,是我的福氣。

                                                    Yen in another sleepless night

     


    September 15

    Last Night

     
    天花板垂下的單薄燈光投影在偌大的玻璃窗上,
    遠方的燈火點點,來往的車輛劃下偶然的喧囂,
    在這個房間的最後一夜,
    一切
    一如往常。
     
    昔時擁擠的房間如今已空無一物,
    只有薄薄的毛毯與落單的枕頭靜靜地躺在原地。
    房間裡好安靜,
    沒有熟悉的笑語聲,
    即使星星還在天花板上眨呀眨的,
    但熟悉的一切即將消失,
    身體很疲憊,心情很倦怠,而氣氛
    有點藍,有點感傷。
     
    即使只是搬到五分鐘外的新居所,
    但對自己來說仍然是一個階段的結束。
    一個星期搬了兩次家,
    卻始終沒有時間好好的把一切折疊好裝入腦海
    所有的愉快不愉快眷戀與不安,
    在離開後都只能歸於記憶部門掌管,
    從此僅供憑弔。
    或許,從機場開始,我的生活就已經缺了一角。
     
    人可以遷徙,
    但從離開的那一瞬開始,
    回憶卻只會隨著前行的步伐漸離漸遠。
    即使按了再多下快門,
    當下的氛圍,瞬剎的心情,
    卻怎麼也無法在溴化銀上顯影出來。
    過去了就過去了,最多
    也只能設法讓過去和未來連結起來而已。
     
    好像只能選擇珍惜,
    另一頭努力創造回憶。
    也許有一天當我們孤單時,
    可以下酒咀嚼,
    也偷偷藏下一些不被忘記。
     
    偶爾仍會聽見窗外的酒鬼呼叱。
    但一切都不一樣了,
    幾個小時後就要離開,
    永遠不再踏入這個房間。
    熟悉的輪廓在鏡面玻璃上忽隱忽顯,
    我想念妳,和屬於這裡的一切。
    August 31

    然後

    雖然還有一大堆事沒做,
    不過,
    論文交啦!!!
     
    或許是因為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也有很多事情始終不能確定,
    所以都嗨不起來。(我想出去玩 ...)
    不過當我親手把裝訂完的論文和調查表交到 Bailey手上時,
    還是有一種頗為奇妙的感覺。
     
    在論文離手的那一瞬間,
    「過去的一年化為手上灰燼」的心情油然而生,
    算是有點悵然若失吧。
    未來會不會繼續往下走還不知道,
    不過至少我的研究生生涯算是暫時告一段落。
    (啊... 突然又覺得當學生真好... 只要不寫論文...)
     
    目送著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離開,
    才開始熟悉的景物轉眼間也終將再變為陌生,
    即使是個很無聊的城市, (哦... 那些小城市不要插嘴)
    除了逛街還是逛街,
    不過還是有一種依依不捨的感覺...
     
    只不過... 對於離程未定的人來說,
    感傷懷舊實在太早了點。
    還是繼續乖乖敲著鍵盤,
    懷抱著懸樑刺股渴飲雪飢吞氈的精神,
    一步一步向我們的約定前進吧。
    在那個點我們相會,
    然後可以擁抱。
     
    於是,我可以在疲憊中充滿著期待。
     
     
    總之,搶救論文大作戰第一集
     
    FIN
     
     
    August 01

    火車一日遊

    迷路了,今天。
     
    為了去曼徹斯特領取證件,
    一大早就跳上火車撲撲撲的向曼城飛奔而去。
    雖說特地花上幾個小時只為了拿個證件似乎不是多聰明的主意,
    但一方面證件總不能放著不領,
    另一方面,在趕論文的非常時期好像也沒有什麼逛街的閒情雅致。
     
    出門的時候沒什麼太陽,
    但隨著列車迫近 Manchester,
    灰濛濛的天撲簌簌地飄起雨來。
    走在 Piccadilly Gardens只覺得好冷好冷,
    身上薄薄的黑襯衫都被打濕了。
     
    花了五分鐘取完證件,搭了十五分鐘的公車回到 Piccadilly Gardens,
    步行十分鐘抵達 Manchester Piccadilly Station,
    買了午餐打算搭一個小時的火車回 Leeds。
    嘿!時間真是剛好啊,二話不說跳上第二月台的火車,
    心想,「啊~真好!比上次早了半個小時。」
    隨著列車的緩緩前進,
    安詳地看著書,聽著音樂,享用著犒賞自己的餐點。
     
    一個小時飄過去了,
    路線漸漸變小,景色越來越田野,
    感覺就像搭乘巴伐利亞的地區火車一樣。
    不熟悉的風景,沒聽過的站名,
    沒到里茲,卻到了陌生的地方。
    曼城和里茲間沒什麼大站,不該有這麼多乘客中途上車...
     
    慌忙在下一個小站下車,是一個叫 Church Stretton的地方。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連個售票口也沒見著。
    小幅的區域地圖讓人無從辨認方位,
    火車時刻表上是成串陌生的地名,
    我認得又知道方位的大概只有 Manchester和 Chester,
    這根本在南方...
    要命的是旁邊陌生的文字,還有... "Arriva Train Wales"...
     
    天哪!我搭錯車了。
     
    在漫長的旅程後,
    回到了熟悉的曼徹斯特重新搭車回到里茲。
    今天的火車之旅折返點是西英格蘭的 Shropshire,
    該郡西側緊鄰 Wales,東方則是 Birmingham。
    這算不算上天特意要完成我威爾斯之旅的願望呢?
    只不過畢竟還沒到(或者說是平行),
    時間也不太合適。
     
    在回 Leeds的火車上,忍不住檢討自己怎麼會犯這樣一個大錯。
    畢竟一個向南一個向西,景色有別,站名有異,
    不該在那麼久之後才醒悟過來。
    想來是自己太不經心又先入為主、
    也忽略了同一月台上可能同時有好幾部列車、
    再者戴耳機完全沒注意廣播內容,
    (謎之音:那查票是查假的喔...)
    結果浪費了自己四個小時的時間,
    預定回 Leeds要辦的事情也只好拖到明天。
     
    但不管怎麼說,
    算是一個經驗吧!
    雖然不怎麼有趣,畢竟都在火車上度過,
    但,那畢竟是一個一生中原本從不會停留,
    在未來的日子裡也不會再經過的地方。
    再不然,
    看看英語威爾斯語並陳的告示牌(就像西班牙文和加泰隆尼亞文並列一樣),
    也算是一種難得的收穫吧。
    雖然有些阿Q,
    但人生的風景,不也都是由各種際遇所渲染而成的嗎?
    July 19

    這個七月

    坐在歸程的車廂裡,
    窗外黃澄澄的麥田毫不留情的從我眼簾甩過,
    這個時節在台灣應該是看不到黃色的農田的,
    第一期水稻約在六月收割,二期則在十月十一月,
    從這個角度來說,這樣的風景也算別有一種趣味吧!
    一年前在圖書館翻閱著北英格蘭的資料時,
    黃色農田的照片給了我最深刻的印象,
    坦白說,有些猶豫。
    總想到一個優美靜謐的小鎮或熱鬧繁囂的城市,
    而不是帶著褪色的黃與未飽和的綠、石塊遍佈,景點又不多的地方。
    然而,也沒什麼好品評的,
    當落腳一個地方,停留在一個地方,離開往另一個地方,
    總會得到某些東西,而有些東西則會失去。
    其中有些是至為珍貴的。

    倫敦一日遊只在機場和 King's Cross前的麥當勞留下足跡。
    有一點疲倦,還有一種話哽在喉無處發的感受。
    一天之中向兩個人說了保重再見。
    即使親疏有別,即便有人會再回來,
    但當感受到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離去時,
    仍會驚覺時間的流轉與寡情。
    當電影散場,在昏暗的路燈下與 Akiko道別,
    下次見面會是何年何地呢?
    又會是什麼樣的光景?
    人什麼時候回來?又會是什麼模樣?
    即使 ICTs便利了溝通,縮短了距離,
    身體畢竟分隔兩處,
    命運的不可預期渲染了未知的色彩。
    即使早已開始習慣了分離,
    還是有一種無奈,即令只是淡淡的,也該只能是淡淡的。

    常被問到何時回去或者九月之後會在哪裡?
    對此刻的我而言,這都是尚無法回答的問題。
    這幾天的 Leeds很熱,氣溫過了攝氏30度,
    覺得英國都不英國了。
    在驕陽下漫走反倒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彷彿身在遙遠的東方。
    一直很喜歡李商隱的「夜雨寄北」:
    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
    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
    君問歸期未有期,
    試問南風可否幫我問訊,
    巴山雨否?
    子何時歸?子何時歸?

    July 12

    期末

    在英國已經待了將近一年,
    除了惱人的論文外,
    各科成績都已經出來了,
    也該是開始自我檢討這一年生活的時候了。

    在這一年裡,
    自己在學業上、生活上、關係上是否真的努力了呢?
    在學業上,自己真的念了些什麼嗎?
    和去年相較自己有何不同嗎?
    在生活上,自己是否比較會照顧自己照顧別人?
    做的菜肴毒性是否減弱了?
    在關係上,自己下功夫了麼?
    真的付出了什麼?做過什麼改變?真的努力了麼?

    除下了「自以為」的防衛,
    面具下的我們總把自己放在受者的位置,
    說的多,實際做的卻太少。
    怕承擔責任,和面對真實的自我。

    從來不是完美的人,
    也沒什麼不可被批評的,
    曾跟室友說,我是可被幹譙的,雖然我不是幹譙龍。
    但,親愛的,
    能面對自己,接納自己了嗎?
    當別人揀起石子砸過來時,
    有勇氣挺直胸膛昂首相迎了嗎?

    希望在交論文時我會知道答案。

    July 11

    關於打呼的二三事

    據說我會打呼。

    剛聽到這件事時,
    真覺得像五雷轟頂一般,
    就像在背部長了個鮮紅的胎記,
    自己卻從來不知道一樣。
    雖然很不願相信,
    但一次兩次三次,似乎也沒什麼不相信的理由了。

    在過去的日子中,無論是當兵、自助旅行或與人同寢,
    還不曾被反應過有打呼的習慣,
    據最近三個月內與我有同寢之誼的朋友表示:
    「喂!你比我還晚睡耶!」(也許是沒被吵醒...)
    「沒有啊!」(當然也有可能是睡昏了...)
    所以應該是最近三十次睡眠中刻意加入的動作...

    但為什麼我會打呼呢?
    對於這個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奇摩知識網認為,
    造成打呼有三大理由:
    理由一:上呼吸道疾病。
    感冒、鼻塞、鼻子過敏造成換氣不順,
    張口呼吸造成打呼聲大作。
    口咽部狹窄(如扁桃線肥厚)也是原因之一。
    理由二:上呼吸道肌肉鬆弛。
    年紀大、疲倦、喝酒、服用安眠藥。
    理由三:肥胖。
    此外,猴子認為壓力也可能是造成打呼的原因之一。

    在上述的原因中,除了肥胖之外,
    似乎都有可能是造成本人最近打呼的罪魁禍首。
    但如何避免則有多種說法,
    有人說要戴口罩,有人說調整枕頭高度,有人說右側睡,
    也有人說要開刀治療...@@

    其實打呼本身對當事人也是一種壓力,
    因為這種睡眠呼吸中斷症不僅會影響當事人的生活品質,
    對於枕邊人也是一種痛苦的騷擾。
    想來老爸以前必定有過這種壓力吧!
    但在我還沒找到真正的原因之前,
    似乎也只能好好安排作息,
    讓自己的身體狀況改善,
    看看是否能消除這種惱人的狀況了。

    May 18

    Gracias

    謝謝妳。
    即使小子再怎麼沒用,
    再怎麼不受教,
    妳還是願意聽我說話,
    即使妳自己的事我有時都沒聽進去,
    妳還是不會對我說:你太不夠意思了!
    有時候真的覺得對妳有所歉咎,
    總是麻煩妳,
    有什麼好事想到的卻總不是妳,
    妳說要不要去做什麼,或者請我幫妳做什麼,
    我總說「再看看」「我先問問看要不要」
    即使世界的中心開始傾頹了,
    即使緊抱的浮木已經開始腐蝕。
     
    我總說妳是我不瞭解的「人類」,
    或許這是不太禮貌的話語吧。
    但,
    謝謝妳,即使仍處在找不到出口的荊棘叢林裡,
    能確定的是,
    很高興能在這個遙遠又開始冰冷的國度認識妳。
     
    再說一次,是Gracias
    發音別發錯了。
     
    May 01

    Love, it tell me to lie

    Love, it tell me to lie
    看到這句歌詞時,
    突然有一種心有戚戚焉的感覺。

    歌詞是出自 Damien Rice的 Cannonball。(我想應該翻作加農砲彈吧?)
    Damien Rice何許人也?
    套一下 F的說法,有看過 Closer嗎?
    裡面有一首歌是他唱的唷!
    如果沒記錯的話,當 電影開場Jude Law和 Natalie Portman在 London街頭初相遇,
    襯底的歌曲就是他的 The Blower's Daughter。
    (由於年代久遠,錯了請更正...)
    因為對這個曲調( The Blower's Daughter)還蠻熟悉的,
    所以當前奏放出,自己很快地就辨識了出來,
    「嗯,就是那首!」

    Damien Rice的歌曲(以我聽過的來說)曲調還算清淡簡單,
    雖說如此,聽到 The Blower's Daughter時,
    耳際的樂音與腦海中 Closer的畫面相連結,
    心還是狠狠地被揪了好幾下。
    索求著愛,卻又害怕受傷,
    只好用隱藏來保護自己。
    當謊言和真心揉會,
    擁抱著的是既靠近又陌生的戀人,
    四個人都只看到自己想看見的,
    疏忽或選擇忽略對方的真實感受,
    即使察覺了也已事過境遷,
    一切卻已無法挽回。
    只因為他們都是孤單的。
    最後 Alice戴上面具尋找著下一個 stranger,
    遺留下來的人繼續活在自己羅織的網中,
    Everything runs as usual
    寫實而殘酷。
     
    一個講愛的故事,到最後卻沒有一個人能真的得到愛,
    很諷刺不是?
    關係是如此脆弱卻又無可奈何,
    撥動的琴弦像在拉扯撕裂自己的心,
    I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
    I can't take my mind off you
    反照著一種無可奈何的寂寞感。
    不過若單以歌曲來說,
    則是標準情歌一枚。

    Cannonball寫的也是愛上一個人的心情,
    雖說它同 The Blower's Daughter都是表達一個人的愛意,
    但由於在不同階段,感受也大不相同。
    F說,他的歌詞很血淋淋,
    或者,該說是把那種心情很清晰很直接地表達出來吧。
    Love, it tell me to lie
    是啊,看起來好殘酷,
    可是好甜好甜呀!

    悄悄話

    Hey
    親愛的,
    看了妳的文章了,
    雖然知道和我無關,
    不過妳知道嗎?那就是我的心情唷。
    如果可以的話,
    我就把那篇當作是妳幫我寫的吧,
    哈哈!我會以一條 Vouge回報的。
    這交易不賴吧?
    記得先幫我打包起來,綁上蝴蝶結,
    我會悄悄的給妳地址,
    幫我限時快遞寄到遠方的那個地方去吧!
    哦,哪裡?妳知道的嘛!
    噓!悄悄話,不要告訴別人噢!
    April 29

    就是這樣

    仄仄仄平平仄,

    仄仄仄平平仄。

    仄仄仄平平,

    仄仄仄平平仄。

    平仄,平仄,(疊句)

    仄仄仄平平仄。

    April 25

    春夜

    走出 Red Chilli,入夜的里茲有著一股涼意。
    晚間九點的天有些暗藍,
    在不飽和的藍彩中仍雜有流動的灰影。
     
    當初離開里茲還約莫是六點入夜的時節,
    八九點與十一點的夜色並無太大差異。
    那時候風一樣是涼的,不過帶了股刺骨的寒,
    但心中是溫暖的。
    而如今夜風只是為這個城覆蓋了一片涼意,
    冷意卻彷彿提醒著自己身在溫帶國家的事實。
     
    時間過去了,
    想變的變了,不想變的也變了,
    不知道還有什麼是能夠掌握的。
    曾經要求自己相信的事,
    曾經禁不住疑惑的事,
    似乎都已經不再具有意義。
     
    走過海德公園,
    遠方的燈火明亮依然,
    抬頭望著一片天,
    前方的路
    還好長好長。
     
     
     
    April 23

    Believe me or not

    如果「相信我」三個字寫個一千次就能改變什麼,
    那我是很樂意去作這件事情的,
    但是用屁股想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自己的誠信當然不是像皇后的貞操般不能懷疑,
    畢竟從中華民國前總統李先生的故事看來,
    什麼都是應該打個問號的。
    (至於現任總統嘛,呃,誠信兩個字怎麼寫?)
    只不過想到猴子曾給我的評語和大仙給我的眉批,
    還是不禁有點啞然失笑,
    也許我該找機會去凱達格蘭學院進修,學習官場三寶,
    這樣我的人生可以商場無往不利、仕途一帆風順,
    這也算是改個命吧。
     
    當然,事情不只是這樣,
    也許是自己太輕忽,也許是自己太年輕,
    還需要時間去讓所有的事情都走在理想的道路上,
    讓所有的人都不感到受傷,
    (坦白說,正如所謂客觀並不存在,這也是不可能的事),
    我無法要求其他人等待我的長大,
    但我正在學,真的。
    不過當發現某些事情自己的想法與身邊的人同步時,
    還是有點高興自己算是長大了些吧。
    有些無奈,但這或許就是現實世界的本質吧。
     
    即使開始不作夢,
    但如果有人告訴我「相信我」寫個一萬次真能改變什麼,
    我想我還是會去作的。
    人生,總得抱著希望嘛!
    April 17

    謝謝

    謝謝。
     
    真的謝謝你們,體諒我這些日子的打擾與焦躁,
    即使生活了好些年,
    這個城市對我來說卻突然變得好不真實,
    當經紀人對我說,
    「你都沒有一點點離別的愁緒哦?」時我啞然了,
    心中想的都是自己的事情,
    也是第一次急著想離開這個城市。
    即使心中存著不捨,
    即使內心知道,大家都不是多快樂的。
    而我仍然如此任性,把自己的情緒毫不顧忌地加在你們身上。
     
    謝謝猴子,
    謝謝你容忍我多日的叨擾與數不盡的叨叨絮絮,
    陪著我走過一天又一天的等待。
    我想你自己的壓力是很大的,
    卻仍然盡力的幫著我。
    謝謝,
    真的非常非常謝謝。
     
    謝謝經紀人,
    謝謝妳容忍我的愚蠢與固執,
    在我不聽妳的百般勸解,
    執意地放肆我的非理性舉動時,
    依然願意陪我跑東跑西並給我意見。
    同時妳給我生活與經濟上的支持,
    那對我真的很重要。
     
    謝謝塔博,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一隻狸貓,
    感謝你原諒我的任性與自私。
    體諒我不理性的感受與放縱,
    而自私如我,卻不能給你什麼樣的幫助,
    希望下次見面,你能夠是自在而愉悅的。
    加油!
     
    還有好多人,我所見過的,我所聯繫過的,
    妮可、芳、yuchen、許小雅、孟孟,
    還有班上一干人等族繁不及輩載,
    每一分每一秒的閒談絮語,都讓我有回家的感覺,
    能夠多貼近這個城市一分,
    一個熟悉卻又有點陌生的城市。
     
    多年前的我們與此刻的我們已大不相同,
    然而此刻的我又是什麼模樣?
    希望我們能不再徬徨不再沮喪,
    希望每個人都能早日找到屬於自己的星星,
    作著自己的夢。
     
    來不及當面說出口,
    但真的謝謝你們。
    衷心期待下次相見時,
    我們都將會是快樂的。

    流年

        流年 (王菲)
     
        作曲:陳曉娟 詞:林夕
     
        愛上一個天使的缺點 用一種魔鬼的語言
        上帝在雲端 只眨了一眨眼 最後眉一皺 頭一點
     
        愛上一個認真的消遣 用一朵花開的時間
        你在我旁邊 只打了個照面 五月的晴天 閃了電
     
        有生之年 狹路相逢 終不能倖免
        手心忽然長出糾纏的曲線
        懂事之前 情動之後 長不過一天
        留不住 算不出 流年 (哪一年  讓一生改變)
     
        遇見一場煙火的表演 用一場輪迴的時間
        紫微星流過 來不及說再見 已經遠離我 一光年
    March 11

    Only

    在生命中的不同歷程中,
    總會有人以不同的方式,在自己/我的生命中留下印記。
    不論是有心,
    或者純屬偶然。
     
    在製片公司時,有了生平,也是目前唯一的一個「姊姊」。
    早不記得怎麼開始的,總之後來就以姊弟相稱了。
    雖說聯絡不算頻繁,但她總會叮囑著我要照顧身體。
     
    跨過整個歐亞大陸來到西半球的英格蘭,
    莫名地,又多了一個「媽媽」。
    大學同學有時總喜歡以「兄」相稱,
    實際上我在班上卻算是年紀小的。
    事實上,Only媽媽也還比我小個幾歲,
     
    對Only媽媽的第一印象來自於電子郵件。
    當時幾個搭乘同班飛機的台灣同學在出發前以email相互聯絡,
    當時對這個人的想像:精明幹練做事明快的新女性。
    這樣的畫面在機場幸運地開始破滅。
    隨著日後相處,這樣的想像早已不復存在,
    並非說她不精明幹練,而是其他特質相對突出許多。
     
    Only媽媽是我的第二任廚藝老師。
    雖說號稱「從來做不出相同的東西」,
    但對於剛到Leeds,烹飪技術菜之又菜的我來說,
    有一個可親的技術指導仍舊是件很幸運的事。
    也許是生活智能的指導,與三不五時的「提點」,
    總會讓我想到自己的母親所以才會以「媽媽」相稱吧。
    有時精細,有時迷糊,
    一個會去照顧別人,卻不太會照顧自己的媽媽,
    這樣的特質或許最符合她,
    無法依循於既定角色的束縛。
     
    Only媽媽與我有許多不同之處,
    比方說,她所熱衷的色彩對我始終都是謎一般的部分。
    某些女巫般的特質也是我只能接受而無法理解的。
    此外,在感情中對察覺的高度要求是我未曾見過的。
    即使偶有盲點,理性思考的程度仍是我所辦不到的。
    一方面有著超齡的世故,一方面也有著年少的單純。
    雖說有些觀念不盡相互認同,也不見得是彼此學習的榜樣,
    但也因為這樣的差異,能讓自己有一些新的思考,
    特別是在自己變笨的時候,這變的很重要。
     
    如果不是好久好久以前,
    某個人讓我開始學習接受不同的存在,
    或許現在的我會無法與Only媽媽相處吧。
    然而即使年紀漸長,懂得事情越來越多,
    開始接受自己的不完美,開始相信自己的感受勝於依循律範,
    仍然會在某些時候,深刻地感受自己的不成熟,
    仍然像個小孩,在有意識與無意識中刺傷深愛的對方。
    然後開始思索著,調整著自己的節奏。
    即使有先後,
    對於Only,或者對於我,或許都曾是在這樣的歷程一再地重複,
    然後試圖尋找新的平衡。
     
    雖然在媽媽的角色上,
    有時會疏於照顧自己的Only媽媽還不算十分成熟,
    但我仍然十分感謝,
    能在這個又平靜,
    又波濤洶湧的一年中,
    能認識這樣一個人,
    這樣特殊、而又精彩的
    Only媽媽。
     
    p.s
    英國的母親節快到了,因以為記。
    March 01

    早春

    最近常由學校走回宿舍。
    雖說早買了學期票,但有時候還是想一個人走走,
    也許想些事情,也許打發時間,也許就什麼都不想,
    就只是走呀走著,像鐘擺一樣,規律地執行一個反覆的指令。

    這兩週的天氣特別冷,白天約是3到5度,到了晚上會降到零下5度左右。
    雖說只遇過一次突來的風雪與兩次冰雹,但或許是風中夾帶太多水氣,
    在寒風的吹拂下是一種透骨的冷。
    每當頂著風往前走,遇著穿著短裙的女孩,我都忍不住想舉手致意。
    相較之下,若不是新買的黑色長大衣,或許我早就凍成一根冰柱了吧。
    我不會忘記。
    這年冬天是妳包覆著我,緊緊地。

    春天何時會來呢?
    BBC說週日的最低溫是2度,終於不再是零度以下,
    或許可以自作主張地視為早春的前兆?
    以中國的節氣來說,立春早過,現在已過了雨水將要到驚蟄,
    換言之早就是春天了。
    或許東方的節氣果真不適用於西方吧。
    然而,這將到臨或早已來到的春天又會是怎樣一個春天呢?

    窗外黑夜的暗影已開始徘徊。
    我曾看見春天在從黎明之中向我走來,
    而她是否又將在黑夜降臨之時離開?

    February 18

    McLuhan偶感

    由於所學牽涉到全球化的概念,
    提到全球化與媒體,
    McLuhan可說是一個難以忽視的角色。
    大學時,雖然傳理上的並不特別多,
    但如McLuhan, Schramn, Laswell等,都是必然會接觸到的學者。
    沒想到繞了三分之一個地球,離開了Schramn與Laswell的懷抱,
    現在仍然每天在McLuhan, McLuhan, McLuhan...

    雖然麥氏提出的想法,很多在現在似乎都是理所當然。
    (爭議的就繼續爭議)
    但能在60年代就提出這些想法,並將目光著眼於電子媒介上,
    仔細想想,實在是很不容易的事。

    McLuhan在年輕時曾說:
    「每當讀到偉人的生平時,回頭看看自己,總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嫉妒和絕望感。這些人或者早熟,或者天賦異秉,但即便如此,我仍希望自己有一天能與他們相比肩。」
    看到這一段話不禁令自己大為汗顏。
    相同的感覺總是有的,但總是感嘆一番,然後過了兩天就忘得一乾二淨。
    難以言喻的嫉妒也是有的,但與成就或志向無關。
    誠然人生不必然選擇所謂正確的道路,即使真的有,
    但還是希望自己能有一個更明確追索的目標。
    19歲的McLuhan說了這樣的話,
    而他,也真的做到了。


    February 16

    escape

    聽從了友人甲的建議,跳上了早晨往Harrogate的火車。
    半個小時的車程,對於背負著一大堆作業又想逃走的我來說,
    或許是最適合不過了。

    想起妳曾說,
    旅行本身不能改變什麼。
    是啊,妳說的對,
    雖然這個道理在三年前初次來到歐洲時就已經知道,
    然而,我們依然選擇旅行。
    我不知道如今的妳為了什麼旅行,或許只是單純的喜歡。
    但對我來說,旅行的不確定性仍然代表著一種可能,
    或者說,即使只是換個環境,對於心情也是好的。
    所以我選擇離開台北。
    所以我選擇跳上往Harrogate的火車。

    友人甲說,如果在台北,
    你所面對的問題根本不會對你造成這麼大的困擾。
    是啊,開始想念起台北的猴子狸貓雞丁...
    即使沒有明確的建議,但他們總能以不同的方式,
    讓我獲得更大的力量去面對自己的困境。
    是在那樣的過程中,我一路前行。

    旅行時總會聽著MP3,
    雖然有時候會因為把" like a bird" 聽成「打個啵兒」而啞然失笑,
    但聽到陳昇的歌還是常常會讓我感到傷感。
    在南德由Heidelberg輾轉往Rothenburg的路上,
    聽著他的曲子,心中沒來由地感到一股淒清。
    在「挪威的森林」裡,
    渡邊聽到 Norweigian Wood 時,對於直子的回憶令他悸動感傷。
    而我呢?在那列火車上我可曾想起誰?
    或只是對於當下氛圍的一種投射?
    此刻的我,又為了什麼感到悲傷?

    或許
    除了陳綺貞之外,
    也該去聽一次陳昇的跨年。

    I will be all right.
    Definitely.
    February 07

    S.H.E

    第一次品嚐她的手藝,是在秋光正濃的時候。
    那時不像現在天色暗的早,傍晚的氣味就與台北如出一轍,
    只不過暮色為Leeds熄了燈,卻為台北拉開了夜生活的帷幕。
     
    那是課程進入尾聲,seminar、presentation紛紛登門拜訪的季節。
    為了讓我有時間準備我們的seminar,她說要請我吃飯。
    她管那道菜叫大盤雞,據說是新疆菜餚。
    現下已不太記得大盤雞長啥模樣,是不是煮過雞肉會自動變得份量多些,
    倒記得看到滿堆的青椒時口中說著好棒好棒,
    心中倒抽了幾口涼氣。
     
    在台北時我是不吃辣的。
    吃鴛鴦鍋時吃的是白鍋,吃飯也從沒想過把辣椒醬往碗盤裡倒。
    也不是說怕吃辣,只不過也沒有特別喜歡。
    在她的薰陶下,我的留學生活也可說是一個人類的演化過程,
    從辣味的排拒者演化到中度使用者。
    即使自己做菜,有時也會加個辣椒加點辣豆瓣醬,
    只不過還無法與她相比就是。
    沒辦法,她又不是浪得虛名。
     
    她的大盤雞是很好吃的,雖然有些辣。
    那該是我到英國後第一次吃的白飯吧。
    看著它,覺得淚都快流出來了。
    雖然事實上是因為辣椒有些嗆的緣故。
     
    有時候想,如果沒遇到她,
    現在我的生活會是什麼模樣。
    我不知道。也永遠不會知道。
    對於不可逆的人生,我只能走著走著,試著摸索著未來的面貌。
    唯一確定的是,
    大概不會有人要我排隊拿S.H.E的簽名,
    那真是個讓我為難的任務。
     
     
    「晚上做辣子雞吧!」
    她看著我,嘴角掛著甜甜的笑。
    好呀,適度吃辣有益身體健康。